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闽江上的疏浚少年

   来源:   发布时间:2019年07月11日
  初见闽江,是在福州到南平的高铁上。没有黄河的粗犷,不似长江般汹涌,多的是几分柔美、几分婉约。我作为一个从小在缺水环境下长大的北方汉子,心底是说不出的喜悦。
  还记得第一次控制网点验证像探险,像寻宝。我跟着师父,师父带着仪器,我们沿着闽江一路向下。每到一个控制点,我就忍不住拿出手机不停拍照,生怕以后再也看不到这种美景。我守着基站,师父要到江对岸的控制点比对。开车过江要走桥,可是桥离我们很远。天渐渐黑了下来,我呆呆地坐在江边,周围是此起彼伏的虫鸣。外出遛弯的大爷笑眯眯地邀我去他家吃饭,我说我还要到对岸去。大爷告诉我附近有渡船,坐渡船更方便些,还给了我船夫的电话。
  没过多久,平静的江面上,一艘渡船缓缓驶来。我们赶紧收拾好仪器上。这时月亮已高高挂起,我脑海里突然浮现起苏轼笔下那句“江上之清风,与山间之明月”。那一刻,如果不是因为渡船发动机的隆隆声,我差点以为我就是作诗的苏轼。
  又记起第一次在河道测量,师父在前面走,我在后面跟着。早上朦胧的水雾把大地笼罩成了灰白色,水渚微茫,炊烟袅袅,加上成群的白鹭,宛如一幅恬静的水墨画。湿滑的鹅卵石上布满了青苔,我小心翼翼地走着,时不时捡起一块造型奇特的石头,在小小的水塘里打一个水漂,又或者追寻一下水里的鱼。因为贪玩我走得慢,为了按时上岸,最后那一段路我跌跌撞撞,下半身沾满了青苔和稀泥。
  第一次夜间值班的时候,我自己做好背景图,整理好仪器,换好装备,乘车抵达现场。拿着仪器,赶到现场指挥施工班组施工。庞大的机械设备,怎么指挥,它就怎么运行,这也就意味着肩上的担子更重了。我紧绷神经,在浑浊的河里摸索着前进,脑海里浮现出久未退潮的江水,胳膊在颠簸中被碰得淤青……
  这些时候,闽江的美显得有些沉重,有点让人喘不过气。今年初春的时候,我们出发去航标工程实地踏勘,沿着地图上的方向一直走。路面慢慢变窄,民房渐渐减少,崎岖的山路两边是一片嫩绿。车一直开,开在地图上都没有显示的无名小路,周围已经不见人的踪迹,只有江对面的绿皮火车在慢悠悠地晃荡。突然峰回路转,才看见江边一小片民房,房前几艘小船。后来两位老人走了出来,告诉我们这里就是路的尽头,这条路平时基本是没有人走的,他们出行全靠船。
  手机相簿里闽江的照片越来越多。现在或是以后,只要在合适的角度、合适的时间,我总能在不经意间,够发现闽江令人惊叹的秀丽或壮美。
  曾经垂钓的老人来了又去了,曾经的疏浚少年也不再稚嫩。再看闽江,少了初见时的几分欣喜,再遇不如意之事,也少了曾经的几分焦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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